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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建社会公正与公民道德

——读卡莱尔《文明的忧思》

  托马斯·卡莱尔所著《文明的忧思》是一本“动人心弦”的书。它涵盖文学、历史、哲学和道德修养各个层面。这本书的思想,无论是对西方社会还是对东方社会都产生了深远影响。国内曾出版卡莱尔的《英雄与英雄崇拜》等著作,但卡莱尔对人性的看法集中体现在这本书中,他特别强调劳动对人类精神健康和生活幸福的决定作用;对庸人们发出了正义的怒吼。

  在本书中,卡莱尔以辛辣嘲讽的笔触,揭示了19世纪英国这个“日不落帝国”所面临的重重危机,整个社会道德沦丧,政治腐败,惟利是图和拜金主义盛行,金钱支配一切,懒散、愚昧、伪善、荒唐更是随处可见。正如卡莱尔所说:“人类丢失了自己的灵魂,在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以后,现在人类发现了这种缺失。这种缺失是罪恶的真正渊薮,是整个社会坏疽的根本,这种缺失正用可怕的死亡威胁着现代一切事物。”与其他思想家不同的是,卡莱尔所开具的救世良方多了一味“良药”,这就是呼唤英雄。那确实是一个需要英雄而且造就了英雄的时代。卡莱尔认为,“英雄是永恒的天空中的一颗北极星”。英雄必须诚实、正直,具有神性,能够吃苦耐劳,富有奉献精神。作为具有最高素质的“天才”,英雄必须教给人们崇高的文明素养。

  卡莱尔以极大的热情讴歌人类的工作和劳动。他认为,有一种福音其历史比其他任何福音更悠久,但它通常不为人所知,溢于言表,然而,它却根深蒂固、万古长存,这种福音就是:工作才会给我们带来幸福安宁。一切真正的工作都是神圣的,只要是真正的两手劳动,一切的工作都有几分神圣性。劳动,像大地一样辽阔,它的峰顶直达天国。大自然有幸福的乐土,胜利的桂冠,但大自然只垂青于真正勇敢正直的人。一个人正是通过劳动来实现自我完善的。正是通过劳动,肮脏的丛莽被清除了,变成了肥沃的土地和雄伟的城市。人本身也开始不再是一片丛莽,不再是一片龌龊的荒漠。

  “劳动”就是“生命”,它从劳动者的内心深处唤醒了他的“神赐的力量”,那是全能的上帝恩赐给他的神圣的、来自天国的“生命真髓”。在人类那微弱的记忆里,只有劳动者才像圣徒、像神、像英雄那样活得长久,只有他们的生命才融入了永恒的历史。卡莱尔的这些思想,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,它对于正处在现代化过程中的中国人来说,同样是大有裨益的。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,但同时我们又面对着体制不完善、道德沦丧、人格败坏的现实,面对着诸如诚实、勇敢、勤劳、讲求信用这些人类永恒的美德受到普遍怀疑的现实。如何重建社会公正与社会信用,如何恢复人们的良知与道德,如何激励青年人追求正直与诚实生活的勇气,如何避免重蹈罗马帝国因道德败坏而国土崩裂的覆辙,感受一下卡莱尔对文明的“忧思”,或许会让我们更清醒,使我们在理想与现实的紧张关系中感受到深沉的历史压力。

  正如马克思、恩格斯指出的,“卡莱尔的风格也和他的思想一样……往往绚烂绮丽,永远独特新颖”,作为一位文学大家,卡莱尔的写作很少受语法、用词和句式的约束,洋洋洒洒,自由自在;他思想犀利,文笔优美,见解深刻。阅读此书,确实让人受益匪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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